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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9年，温哥华，伴着一句喃喃细语——“蝴蝶要飞走了”，一个老人走完了她的一生。这个老人名叫潘宝娟，她还有个名字，叫胡蝶。

她就是那个三度夺得“电影皇后”桂冠的大明星，是被传在九一八事变当晚和张学良跳舞的“红颜祸水”， 是在大红大紫时下嫁小商人并至死不渝的姑娘，是被特务头子戴笠软禁并想要明媒正娶的美人儿。

胡蝶，她当然是美的，明眸皓齿，巧笑嫣然。但和同时代的女明星相比，她大嘴大眼，高个圆润，不够经致；少了点摩登，也不够东方韵味。和阮玲玉相比，表演上虽已炉火纯青，但还是少了些灵气。但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的评选活动中 ，她却以21334票成为第一美女的电影皇后，力压阮玲玉的7000多票。

“美女”、“电影明星”，带着这两个标签，胡蝶注定很难得到平静的生活。

抗战爆发后，胡蝶和丈夫避难香港，很快就被日本人盯上。日本人多次登门，邀请她去东京拍电影。胡蝶虚与委蛇，谎称自己怀孕了，暗地里和丈夫乔逃回大陆。

逃难时，胡蝶丢失了30箱细软，那是多年的积蓄。胡蝶辗转找到戴笠寻找。她却不知，戴笠一直是她的铁杆粉丝，一直想找机会接近她。细软找回来了，丈夫却被扣上私藏军火的罪名被抓入狱。这显然是戴笠的圈套，胡蝶却只能乖乖上套，再次找戴笠帮忙。

羊入虎口。丈夫被戴笠远远打发去云南，胡蝶被幽禁在重庆。为了丈夫和儿女的安危，胡蝶只能“欣然接受”。戴笠也真的是着了M，对胡蝶有求必应、绝不怠慢。胡蝶要吃热带水果，戴笠派飞机去运；胡蝶嫌鞋子不好穿，一个电话，戴笠就让人买来各式各样的鞋；胡蝶嫌房子采光不好，戴笠马上建造新居。尽管这样，向往自由、热爱平凡生活的胡蝶还是心心念着她的丈夫潘有声。

而此时的戴笠却想要明媒正娶胡蝶，他请杜月笙去找潘有声签订离婚协议。命运终是网开一面。1946年春，戴笠因飞机失事葬身于南京西郊。听闻消息的胡蝶五味杂陈。戴笠对她不错，只是太霸道，她无法接受。

戴笠离去，这段历史的解释权掌握在胡蝶手中。但是她选择沉默。晚年的回忆录中，胡蝶写道：“关于这一段生活，也有很多传言，而且以讹传讹。现在我已年近八十，心如止水，以我的年龄也算高寿了，但仍感到人的一生其实是很短暂的。对于个人生活琐事，虽有讹传，也不必过于计较，要紧的是在民族大义的问题上不要含糊就可以了。”

逝者如斯。重获自由的胡蝶回到一直苦苦等待她的丈夫身边，历尽波折、洗尽铅华，他们终于过上了简单、甜蜜的生活，柴米油盐，细细碎碎。六年后，潘有声因病逝世，胡蝶将自己的Ru名宝娟冠以丈夫的姓“潘”。未能与子偕老，但心中一直有你。

胡蝶，在那个动荡的年代，身处繁华，却没有M失，对自己的事业、婚姻始终有清醒的认识；遭遇厄运，却没有沉沦，一直坚强、豁达，守得云开见月明。与经相比，阮玲玉好像活成了反面。

她的一生，就像她的名字——蝴蝶，随风起舞，飘摇，却永远有自己的重心，历尽沧海，终成华丽凄M的传奇。